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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人用品店里的城市另一面

发布时间:2020/6/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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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不说,郑军经营的成人用品店,称得上最接近众生平等的所在。

他的顾客里,有刚刚成年的男孩,也有六七十岁的老人。他能碰上落落大方、还会调侃他几句的女顾客,也常有拘谨羞赧的男顾客。店铺位于蛇口水湾,平时他常去半岛城邦、深圳湾一号等豪宅区送货,也总能迎来穿着工服的建筑工人。

有位年纪看上去有60多岁的老人,每次独自骑一辆旧自行车过来,身上的衣服沾着灰渍泥点,有时逛完会买上一款产品。“那台自行车看起来用了有20年”,郑军称对方为铁驴大叔,在他陕西老家,自行车又叫铁驴。

这里也更容易看到人性的多面。

有些人每次进来,身边的异性都跟上一次不同;有些人在店里买完了东西,还要邀请他一起出去玩玩;也有人跑进来问他“附近有没有玩的地方”;还有些人问完价格,张口就是“这都要几百块,还不如去找个妹子”……

我们做这个的,什么样的人都能碰到。”

女顾客占了6成,一次买几千很正常

郑军的生意,主要以线下经营为主,很少在线上平台销售。他在海昌街上经营了5年,收入算是不错,即便疫情期间,也能维持基本开支。旁边的商户换了一茬又一茬,西侧的鲜果切店已经考虑转让了,他想的却是着扩大店面。

老顾客会通过电话、微信向他下单。凌晨2点关店后,更晚一些或者清晨,他都能接到要求送货的电话。“那时间同城快送约不上,我得打个车送过去,罗湖、福田、宝安的客人都有。”

一天进他店里的顾客,最多不会超过10个,但客单价都偏高,“一次买几千块都很正常。最多的一个顾客,一次买了一万多”。

郑军的顾客群体,以二三十岁的人群为主,女性占了60%以上。

女的买这些东西比男的舍得花钱”,郑军店里最畅销的一款产品,为售价1000多元的女性用品,他指着角落里的一摞空包装盒说,“能占到店内商品总销量的一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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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军店里的顾客,要么是独自一人,要么是一对情侣,要么就一群同性友人,“要买所有人都要买,要么谁都不买”。这和香港人Arvic见到的情况差不多。

多数人进店以后,都会有些不好意思,有些人进来飞快扫一圈就出去了,有的女顾客“进来买完了,又不敢走出门”。郑军能理解,毕竟自己也经历了一段适应期。

店面开业时郑军只有25岁,头一个月坐在店里,他吓得头都不敢抬,“一天门都不出,吃饭点外卖,别人跟我搭腔我也不说话”。有些三、四十岁的女顾客看出他的拘谨,故意在店里大声打趣他。

地处蛇口,郑军的顾客当中不乏外国人,相比之下,老外逛成人用品店的状态,要轻松自如的多,“就跟逛超市一样”。他在朋友圈里分享过一段店内顾客的视频,两个外国女孩直接坐在地面上,拿着货架上的情趣用品,一边讨论一边大笑。

虽然女性买家占了多数,但一个男人坐在店里,还是会流失一部分女顾客,“有些女孩一推开门,看到我坐在这儿,就退回去了”。

郑军之前招过一个女店员,每月只需要看15天店,月薪7000块,但是也留不住,“呆了半个月就走了,人家觉得呆在这里比较尴尬”。他店铺对面的餐厅里,做服务员的女孩每月工资才三四千块。

我们对性,总是欲盖弥彰

Arvic的店,位于东门一座商用楼的28层。

三个年轻人在卡座区喝完咖啡,经过出口附近的“未成年人禁止入内”布帘前,两个男孩透过帘子的缝隙,饶有兴致地往里瞅来瞅去,而后走了进去,剩下一个女孩站在门口,眼神里带着好奇,又有些羞怯,犹豫了几分钟后,最终掀开了门帘。

其实,布帘也算是Arvic的有意设计,“你越挡着不让他看,他就越好奇,越想看看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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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东门开情趣主题咖啡馆之前,Arvic和朋友在香港开了6年的情趣用品店。他看过很多国家的情趣用品商店。 “情趣+咖啡”,也是他在欧洲见过的经营方式。

Arvic在香港的两家店铺中,有一家位于旺角,是内地游客最密集的商业区,“很多内地客人,可能出来旅游摆脱了熟人环境,比较放得开,一次能买很多”。

看到了这个需求,他们决定在内地开店,Arvic之前在深圳读过5年书,有很多朋友在这边,于是决定就开在深圳。去年年底,店铺刚刚开业时,他在美食平台上放出的名称是咖啡馆,最近才加上了情趣二字。

有些冲着喝杯咖啡进来的人,刚看到门帘会有些惊慌,一般最后也会走进去逛逛,“第一次都是逛逛,他要回去想想,第二次才会来买。”

在Arvic看来,人们对情趣用品的态度分两种,一种永远都不会用,另一种用了一次后,就停不下来。

掀开门帘,首先看到了就是一个制作精美的硅胶娃娃,“这样的娃娃,我们在香港每两个月卖出一款,售价在几万到十几万之间,但都是男生在买。这里刚开业就来了疫情,还没有人预定”。

Arvic将硅胶娃娃称为男性的芭比,“他们可以给她梳头发,换衣服”。跟Arvic预定娃娃的客人,一般都会出示一张美女图片,告诉他自己的喜爱偏好,也有些来到店里,对摆放的娃娃“一见倾心”,直接下单买走,“娃娃其实是他对女性审美的投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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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rvic喜欢在店里呆着的光景,店里有时会进来很漂亮的独行女生,有时也有举止妩媚的男生……他也喜欢和顾客交流,在香港跟一些熟客处成了不错的朋友,和同性之间他们常常谈起女人,“男人之间聊女人,话题是可以无限循环的”,有些相熟的女顾客,也会在店里跟他倾诉一些生活的苦恼。

大多数时候,大家聊得还是跟性相关的知识,“香港的性知识普及,可能比内地好一点点,但其实也没有那么广泛”。

除了日本开放一些,整个亚洲社会对性的态度差不多的,都是心里明明特别特别好奇,但是我一定要掩住”,说这句话时,Arvic放下了手里的水杯,特意用双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,手指间还留着缝隙。

性,会触及人最深处的孤独

相比之下,梁琦的顾客群体要单一许多。

进店里买东西的人,“都是看上去二三十岁的男性,一个人进来,买的也是一个人用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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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琦在深圳读完书后,在便利店做了几年店员,去年盘下了这间成人用品店。

他的店铺位于西丽茶光地铁站附近,周围工业区、产业园密集,店面开业了一年多,每天能迎来一两个客人都算不错,销量主要依靠同城外送平台。

相比便利店里的喧闹,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,“进来的男的,也不怎么讲话,一般都是买完东西就走”。

感觉他们都很孤独,压力也大”,这是进店的同龄男人们,留给他的基本印象。

梁琦今年20多岁,之前在深圳读书时身边的朋友也不少,工作后大家各奔东西,平时能联系的人越来越少,大多数时候,他都是一个人呆在店里。在老家湛江,很多同龄人也是单身,但身边有亲人、朋友可以交流,也有大把的事情打发时间。

梁琦能从他们身上看到自己,也能从自己的生活里读懂他们。

这种孤独,不止是说没有女朋友,性生活枯燥的孤独,还有亲人不在身边,和朋友交流很少,生活成本高,工作也不顺利。大家需要借助这些东西,宣泄一些孤独和压力。

他的观察,与两性研究者的观点不谋而合,“性会触及人很深的孤独,以及关于人如何看待自己,自我认同的焦虑。” 性心理咨询师蕉叔告诉我。

在梁琦看来,成人用品一定程度上抹平了人的交流鸿沟,也能稍微替代一下临时关系带来的短暂慰藉,“酒吧里好多人会随便玩玩,成人用品差不多也能达到这个效果”。

有时梁琦也觉得蛮有意思,以前在便利店打工的时候,进店的人大多成群结队,大家匆匆忙忙、热热闹闹,像亚热带城市的天气一样明朗喧嚣。可在他的成人用品店里,进来的人,永远都是形单影只的,无声地来,悄悄地去。

这,像极了城市里,两个镜像呼应的平行空间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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